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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

《動機式晤談法-如何克服成癮行為戒除前的心理衝突》



動機式晤談法-如何克服成癮行為戒除前的心理衝突
原文作者:William R. Miller,Stephen Rollnick



我們不能改變一個人,但確實能有效地促進對方的改變。

動機式晤談法的精神,在於"改變的責任"由當事人擔負
案主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接受治療及建議,
治療師則幫助案主意識到現有或潛在的問題,協助案主消除困惑和矛盾,
可以說是一種「以案主為中心」的療法。
但不是走羅吉斯路線,而仍具有相當的指導意味,有清楚的目的、策略、技巧。

促進改變的方式,傳統的「傾略式面質」是最容易引發抗拒的。
(就像白目的記者和嚴厲的警察在盤問犯人一樣)
但面質在動機式晤談中是很重要的,並非手段,而是目的,
是幫助一個人檢視和接受現實的方式。

當案主感受到他們目前的行為,與重要個人目標間有落差時,便產生了改變動機。
即使有動機,仍然會有「改變-退縮」的內心衝突,與若干的心理抗拒。

‧激發動機的方法:
就和動機一樣,「低動機」常被認為正說明了成癮者的人格特質「無藥可救」
但"動機"其實是一種準備程度或急迫程度的狀態
也就是可以經過技巧去引發的。

治療師的責任不只是提供建議,更要去激發案主的動機,增加他按照所擬的行動

1.表達同理心
2.創造不一致
3.避免爭辯
4.與抗拒纏鬥
5.支持自我有能感
自我效能是對應某一特殊事故挑或戰的能力和自信
-對責任的強調
-提供多種方法選擇(增加希望感)

‧「抗拒」常見有四種:爭論、打岔、否認、忽視
抗拒並不是成癮者的人格特質
而是成癮者內心矛盾的表徵,是一個正常現象,
然而,抗拒與與治療師的風格息息相關,
根據研究,越有同理心的治療師,治療的效果會越好。
(根據「非自願個案」一書的內容,"利社會增強"更為重要)

-取其所需,提供新的看法、新的資訊,而非強加觀念
-不直接提供解決途徑,讓案主積極參與
-回映(reflection)和重構(reframing)兩個實用的技巧,
回映是以新的字眼取代案主所說的話,或讀出他沒說出來的意思,
可以用來增強某些層面(對於案主主動說出要改變的話,一定要予以回映,讓案主可以再重覆聽到一次)
回映能讓案主用別人(治療師)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問題,重構則是賦予事物另一面的意義。
肯定:當面直接的肯定
做摘要:強化所說的印象,也顯示自己有注意在聽案主講話,並準備讓案主繼續下去。
他有串聯的特質,可以突顯矛盾(一方面,另一方面......)

突破抗拒有以下幾個方法:

簡單回映
增強地回映(用一種誇張的手法來突顯矛盾)
兩面地回映(並置事物的正反兩面,讓案主看見矛盾)
移開焦點
稍加更動地同意(僅同意部份)
強調案主自己選擇(強調自我控制)
重構(先肯定案主的說法,再重新賦予意義)

‧「矛盾」是成癮行為的核心角色:


案主的內心常存在起伏不定,相互衝突的動機狀態,導致他們對治療師的一舉一動和話語都是敏感的
只要能處理矛盾心理,就能引發案主做決定,邁向改變
矛盾是"想改變"和"不想改變"之間搖擺不定的天平,
一旦治療師越想說服案主改變,
案主就會對無意識的內心衝突acting out,站在不想改變那一邊,
造成許多的「抗拒和否認」,讓治療師去扮演他內心衝突的其中一方。
這又激化了治療師內心對於案主「無可救藥」的感覺,可能最後導致「傾略式面質」、「面質-否認」的陷阱
應將矛盾視為正常,讓案主看到自己的矛盾,避免加入與案主的權力鬥爭。
在這裡,不去否認案主問題行為的好處,反而是客觀的拿出來討論,是很有益處的。





有時候就算案主已經能客觀地面對自己的問題,還是有難以突破的抗拒,
那是因為矛盾心理不是只關於理性,也關乎情感,
會引發情感情緒的,往往是問題行為中,最引起爭議和麻煩的部份,
我們要擴大這種落差,從內在引發動機,最後由案主自發表達。



‧助長案主做願意改變的表達,包括:
對問題的認知
表達對問題的關心(常透過非口語徵象)
直接或隱含的改變意圖
對改變的樂觀

可以透過直接問話,或說"還有呢?"引發案主的思考,支持案主的改變。


‧「改變五階段」:懵懵期、沉思期、準備期、行動期、維持期。
這五個階段並非是一條直線,
而是不斷循環向上的,
也就是,讓醫病雙方都建立觀念,如果從維持期又復發,而回到任何一個階段都是可預期的,不要因此灰心。

每一個階段需要的技巧都不一樣
判斷案主所在的階段很重要

首要的,是知道案主目前濫用的情形,和身在改變的哪個階段
光是評估案主的動機本身,就能帶來改變。
評估動機,包括"案主認知中濫用的好處或壞處"和"自覺對改變的準備程度"
其他要評估的,包括:
酒精藥物使用的種類、用量、頻率和自我監控程度
生活上的問題是否會影響治療
是否有依賴症候群
功能分析:濫用對案主的意義和動機
家族史
其他心理問題


應該避免用評估結果來證實任何事情,或逼使案主接受診斷或行動
可以用:「我不知道你將如何看待這一結果......」
來增加案主的主導權

‧有效短期治療的要素
F:Feedback結構化評估
R:Responsibility將話說明白:案主為自己負責
A:Advice清楚的建議
M:Menu提供多種治療方案選擇,增加案主決定權控制感
E:Empathy:同理式面質
S:Self-efficacy:治療失對案主要有足夠的信心,希望他能改變

‧初次會談的陷阱:
-「一問一答」的陷阱:開放式問題後,可先回應式傾聽,不要一直問問題,簡單的資料收集,能先讓案主填問卷

-「面質-否認」的陷阱

-「專家」的陷阱:造成案主為了治療師被視為專家的需要,而被剝削

-「標籤」的陷阱:
可用回映和重構技巧,
「不,其實我並不在乎那些名稱;可是,聽起來你像蠻在意的,你會擔心嗎?」
「重要的是使用古柯鹼對你的傷害,以及你想怎麼做,這才是我關心的。」
如果案主自己接納,我們也不用反對。

-「各說各話」的陷阱
從案主所關心的,而非治療師所認為最重要的主題開始。

-「該怪誰?」的陷阱
責怪是不必要的:「諮商是不論對錯的,我對誰該負責不感興趣,我關心的是它對你造成的困擾以及你可以努力的方向。」
同樣使用回映(reflection)和重構(reframing)

‧可先在諮商開始前做一個簡短的結構性說明,讓案主安心,包括:
-你所能提供的時間
-解釋你自己的角色和目的
-描述案主的角色
-提及過程中將照顧到的細節
-一個開放式的問題



2017年5月8日 星期一

《被討厭的勇氣》


嫌われる勇気:自己啓発の源流「アドラー」の教え 
作者: 岸見一郎, 古賀史健 
譯者:葉小燕

        阿德勒的學說,以自卑感為核心。自卑感是向上的發條,驅使個人採取行動,因此,阿德勒認為人人都有追求卓越的動力。但,這並非競賽的意思,事實上,希望讓自己如何趨向「理想中的自己」遠比贏過別人重要。

        自卑,其實是一種主觀的狀態,前提是必須跟別人比較。如果不是跟「理想中的自己」,而是執著於跟別人的競賽,可能引發所謂的自卑情結(inferiority complex)。一種是退縮,掩飾自己的缺點,開始把自卑感當成某種籍口使用的狀態。阿德勒認為這些是「表面上的因果律」,將本來沒有因果關係的事物,對自說得好像關係有多麼重大似的,並讓自己接受這種說法。如:「因為我學歷差,所以無法成功」,這其實透露著自卑的另一面:自傲,傳達出”如果不是因為怎樣怎樣的原因,我其實是可以達到那些成就的。"

        另一方面,如果試著用其他方面來補償,可能變成:「優越情結」,用虛假的權威(或真的去奪取一些權力)粉飾自己,和「別的價值」掛勾,透露著「認為自己的價值需要被別人肯定才是有意義的」。有些人則會「炫耀不幸」,把自己的不幸當成武器,想要支配對方,這是為了感覺到自己在別人心裡的重要性,顯示自己是有力量可以讓別人為自己的成就感到不安和黯淡的。阿德勒指出:「在我們的文化裡,軟弱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。」有些人甚至因為這樣,讓自己停留在不幸的處境。在這裡可以看出想別人競爭的心態,不只沒辦法坦然地去追求自己要的東西,也無法將快樂握在自己手上。唯有覺得「人人都是我的夥伴」,忘掉藉口,勇敢的做,追求「比現在的自己更往前一步。」才是真正的向卓越邁進。


        我們活在既無法獨自活著,又受到與人連繫的困擾的兩難處境之中。

        “我們生存於與他人的聯繫中,如果我們選擇孤獨,便等於選擇了死亡。

        "我們生存於與他人的聯繫中"這樣的前提,開啟了我們身為人的一切困擾。阿德勒認為人所有的煩惱,都是人際關係的煩惱,這樣的煩惱,需要用「被討厭的勇氣」來解除。被拒絕或不被認同,都能從容接受的話,就能採取行動追求卓越,克服自己的恐懼。

        「症狀是因爲目的而存在的。」討厭自己,而在孤獨中自我退縮的人,其實是沒有被拒絕的勇氣,所以自己先討厭自己,就不用怕受傷了。目的是「不要在人際關係中受傷害」。臉紅恐懼症的女學生,認為這樣的症狀讓自己無法跟暗戀的男生告白,其實是因為極度害怕被拒絕,所以需要「臉紅」的症狀,拋棄了自我「如果我的臉紅恐懼症治好的話,我其實也可以⋯⋯」的可能性之中。


       "情緒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的手段,容易生氣的人並不是因為性子急,而是他不知道除了憤怒之外,還有其他有用的溝通工具。"

        也就是說,情緒是為了"溝通"。但仔細想,如果對方是上司,再怎麼愛生氣的人都會改為比較婉轉的溝通方法吧。所以,生氣是為了讓對方感覺到壓力而屈服,這就形成了權力結構。對錯之爭也是,一旦在人際關係中確信「我是對的」,那瞬間就已經踏入了權力鬥爭,就算壓制了對方,也只會造成對方的報復之心,對於探究事實和溝通都是沒有幫助的。因此遇到這種情況時,要保持冷靜,不要以情緒回應,而要用語言取代憤怒。

        逃避人生任務是人生最大的謊言:包括工作的任務、交友的任務和愛的任務。以愛的任務為例說明:如果對方不照者自己所希望的行動,我們還能不能愛他?其實要不要「愛這個人」純粹是我們自己的課題,跟對方怎麼做完全無關。因為這個決定而帶來的後果,最後會由誰來承受?這樣想就很明瞭了。一旦不坦承面對自己的課題,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就無法讓自己和對方達成「課題的分離」,演變成造成雙方都痛苦的「情緒勒索」的問題。


        "親愛的上帝,請賜給我雅量從容的接受不可改變的事,賜給我勇氣去改變應該改變的事,並賜給我智慧去分辨什麼是可以改變的,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。” ──寧靜禱文


        課題的分離,就是分辨「可以改變」和「不能改變的」不要聚焦在無法改變的事,只關注在可以改變的事。因為無法改變他人,也無法干涉別人的想法,信不信任他人,也不是一個問題了。我們需要完成自己的課題「無條件信任他人」。(但我覺得好好辨認對方值不值得信賴也很重要)

        阿德勒批判賞罰教育,認為教養不應該干涉別人(孩子)的課題:只有自己能夠改變自己。“我們所有能做的,是先讓她接受「現在的自己」,不論結果如何,都讓她擁有前進的勇氣,阿德勒心理學之中,稱這種引導式為「鼓勵」。「鼓勵」並不是「讚美」的意思,「讚美」或「批評」其實暗示著其中一方的能力更強,有資格評價別人。人會因爲被「讚美」而覺得自己沒有能力跟別人形成平等的關係。「鼓勵」,就是不評價他人,單純感謝別人的貢獻。

        所謂的幸福,就是對更大的共同體有「貢獻感」。阿德勒認為,人際關係的終極目標在於「社會意識」,意指個體感知到自己是社群的一部份,進而想要對社會事務有所關心。把對自我的執著轉變為對他人的關心。過度在意別人的觀感也是自我中心,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,有所貢獻就可以了。若想著要跟別人比較、或是自己的貢獻能不能得到認同,單純的自由和快樂感都會減損。甘於平凡也是需要「勇氣」。

        “如果獲得貢獻感的手段是「獲得他人認同」的話,你的人生就必須依照別人的期望走下去。透過認同需求所獲得的貢獻感是不自由的。我們真正要追求的,是自由而幸福的人生。”

        “你的貢獻有沒有用處,並不是由你判斷的,這是別人的課題,並非你可以介入的。只要擁有一種「我對某人有用處」的主觀感覺,也就是「貢獻感」就可以了。”

        “一旦在想變得「特別好」的過程中遇上了挫折,就會跳入極端的「特別差」。拒絕接受平凡的你,恐怕是把「平凡」和「無能」劃上等號吧?平凡並不是沒有能力,而是我們沒有必要刻意炫耀自己的優越性。”

        阿德勒的學說,正面、未來導向,有很強的現實感,而且重視自我負責,不允許找藉口。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這本書會大為風行的原因之一,這是一個對入世而且適合社會人自我調適的哲學。但如果沒有重視阿德勒強調的「橫向平等關係」、「感謝而非賞罰」、「人人都是我的夥伴」等觀念,而將焦點放在「不聚焦在無法改變的事,只關注在可以改變的事」、「症狀是為了目的而存在」和「不要找藉口」的話,可能會導致人們對患病者的誤解,或是對社會結構因素的簡化。「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務,無條件信任公司(國家)就好了」聽起來還蠻想慣老闆愛用的藉口,不是嗎?畢竟,只靠自己的心志力量所能改變的終是有限,縱使救得了自己,或許救不了這個社會。

2017年5月4日 星期四

《故事.知識.權力:敘事治療的力量》

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 
作者:麥克.懷特、大衛.艾普斯頓
譯者:廖世德


這本書是敘事治療創始人寫的經典!

敘事治療是所謂的後現代主義心理治療,認為這世界沒有絕對客觀的真理,人們的觀點影響了世界如何被看待。作者們受到思想家傅柯很大的影響,傅柯探究權力和知識的關係,認為權力影響著哪些事務可以成為知識、成為真理──甚至讓人們將自己變成這種權力下的順民。敘事治療就是要用文本的力量挑戰(改變)人們看待自己的方式,將案主從舊的,被問題所支配的敘事中解放出來。

這仰賴著將問題外化:我們不是一個個有問題的人,而是我們遇上了問題。這讓案主得以在自己與問題的「過招」過程中,找到可以掌控他的方式……再用這樣的角度,一遍遍地重寫自己和問題互動的文本。

書裡提到的治療方式,讓我驚奇於他的創意,大量的使用文件,用這些文件給案主賦權,包括證書、邀請函、治療記錄……等等。治療師在文件中用正向鼓勵的方式,認可案主的努力。在書中的案例和文本之中,幾乎看不到哪個地方是治療師在探討案主本身的缺陷,或是把他們當成本身有問題的病人,即使是症狀嚴重的案主,治療師也不給他們下診斷,我們看不到作者討論哪些病該怎麼樣治療,產生疾病的原因也變得無關緊要……案主被視為一個可以主動克服那些問題的有力量的個體。


的確,如果一直專注於探討案主的麻煩與不快,容易會低估了案主的潛力……說不定他早就已經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與問題對抗,只是我們不一定關切這些。將人標籤化和將問題外化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維。雖然使用這個療法大概需要文筆不錯,但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很棒的想法!

《當代精神分析導論:理論與實務》:精神分析派典的異同&佛洛依德思想派典

Introduction to Psychoanalysis: Contemporary Theory and Practice  原文作者:Anthony Bateman,Jeremy Holmes  譯者:樊雪梅,林玉華 精神分析派典的異同 ...